Rose Yim
談癌季刊2011夏季

生命裡譜出不同的樂章,其中有歡樂、感恩、失敗、悲痛和傷感等等。而我們用怎樣的心去聆聽和指揮,去譜出自己的生命之歌呢?今日(5月16日)我認識一位優雅的女士-她的中文名字是王意平(Emily),從她口中得知是她父親為她取名;意思是學問高深意氣平,從學習知識而修養成一位謙虛之士,正如中國一句名言,修身。

我稱她王意平「先生」是一種尊重,是對她自己病患歷程種種的不離不棄,是真正的強者,面對死亡的關頭,永不畏懼、逃避去和肺癌第四期拼鬥。若不是對生命的熱忱和宗教的支持,無法牽引她走下去。王意平Emily是一九七三年從台灣移民到美國紐約,當時的她只有13歲,在一九七三年台灣那個年代,英語教育還未普及,當接觸到紐約這個全英語的地方,一切對她來說是全然的陌生。王意平是位意志力極強的小姑娘,骨子裡的好勝,令她想法急起直追,從翻字典學習英文單字,啃書和認真的態度,每每弄到精疲力盡直至深夜方休。還要一提王意平從來沒有接觸過英文打字,在班裡她總是追不上這個課程。她父親在暑假裡借來了一部打字機,意平用了一整個暑假練習,問題就迎刃而解,正如中國一句老話,勤能補拙。後來從閒談中得知,她在高中暑假幫New York Life Insurance做打字工作,生活和讀書認真態度,奠定王意平日後功課成績總是名列前矛。王意平對自己嚴格要求,令她身旁親人和朋友同樣提升,這些是她的伴侶(丈夫)對她的評語。

王意平在她13歲的時候,已經相信冥冥中有一位神主宰一切,而王爸爸比她們早來紐約兩年,參加了當地的基督教會,而王意平也順理成章的參加了一切基督教的活動,主日學、查經班等等,培養日後意平對宗教的依歸,舒緩不同程度生理和心靈的創傷。在她46歲之前,種種事情來得一凡風順,讀書、工作和結婚等等。一九八三年在康乃爾大學畢業,拿到經濟學士和工業工程碩士之後,就來到加州工作,在一間私人公司裡做有關政府的工作。在一九八四年山景城華人教會認識在哥倫比亞畢業的丈夫。一九八六年繼而結婚,一年後誕下乖巧而懂事的女兒(Samantha),在同年間修讀稅務師課程,取得正式稅務師執照。一邊在家照顧女兒,一邊做她的工作。在這段期間她曾小產兩次,幸運地她再懷上兒子。王媽媽在意平工作繁忙的時候,就由紐約來到加州幫她照顧家庭。意平在這十數年間,享受辛勤所帶來的快樂果實。

直到二零零二年開始,王意平娘家從父親得到胰腺癌,短短三個月就將王爸爸帶走。癌魔好像覺得這個家庭好欺負,繼而再傷害意平家人。哥哥Tony在二零零四年診斷得膽管癌,意平和妹妹幫助哥哥找醫療服務,常常飛紐約陪伴Tony度過這艱苦時間。當時Tony的兒子才兩歲多,情以何堪!王媽媽因為孫子出生帶來做祖母的喜樂,稍減喪夫之痛,試問誰會在這個時候告訴她,她唯一的兒子也患了癌症這個消息!

在二零零六年一次史丹福大學附近遠足的時候,意平不停地咳嗽和喘氣,誤以為是花粉敏感,連服兩個月抗過敏藥都沒有幫助,直至七月初才證實患了第四期肺癌。王意平從不吸菸和飲酒,她萬萬也想不到會患肺癌,哥哥Tony患癌已兩年,這條辛苦路不好走,她是知道、看到和感受到的。不幸地她也遇上了,她真的不能夠接受這個事實,家裡接二連三地患不同的癌症,好像給她一個黑色笑話,但一點也不好笑,這個肺癌來得厲害是第四期,也是末期。醫生告知要儘快做化療,存活率只有百分之五十,病人最多活9個月不到一年。哭了,意平哭了,這條路怎樣走下去?自己父親逝世只有幾年,哥哥正需要自己和妹妹支持,而自己偏偏在這個時候得到癌症,女兒19歲,兒子只有13歲,自己還是這樣年輕,真的只有一年時間生存?一切變得模糊和不真實,恐懼、傷心、失望、無助和難以接受。

哭過,困頓過和祈禱過,在宗教和丈夫支持下,王意平走出恐懼關口,接受和安排日後一連串化療。在種種不同化療中渡過五年的療程,這五年肺癌療程是非常辛苦,持續不斷咳嗽氣喘、呼吸困難、聲音嘶啞、疲勞、食慾變差、體重減輕、頭痛、骨頭痛、關節痛、手臂和腿的軟弱、麻木、暈眩、腹痛和腹瀉和不知名的發燒脫髮等等,王意平一一捱過了這些折磨。也為癌症的試用藥,讓醫護人員和藥廠,知道了日後對肺癌治療的用藥數據。王意平先生不單只是經歷她自己身體的重擔,還參加了一連串史丹福肺癌支持小組活動和不同地區的教會演講,宣傳福音和永不放棄抗癌,用身體活動鼓勵患癌病友,讓他們知道生命中可以有許多不同估計數字,從最初醫生說化療後只有不到一年的生命,到了今天又整整活了五年的時間。我要對她深深地致敬,願主撫平她的疼痛,用愛眷顧著她。